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情悄无声息地办了,不惊动外界,又完好无损地接回了她。而那群胆大包天的人自然是一个都不放过。那次事件给纪得带来的影响不大,还是襁褓中的记忆,到现在都不知道这一出意外。但对纪家上下其他人可不是这么容易过去的坎了。素来不迷信的纪元海请了位得道高僧,给纪得改了生辰,就改在原本生日的后一天。这件事旁人自然是不知道的,这个旁人,就包括陆禾。每一年的今日,家里人都会为她庆祝,不隆重,一个蛋糕几句祝福即可。陈澜见她没动静,打趣地催促着:“傻愣着做什么,是嫌弃我做的蛋糕太丑了吗。”纪得笑着摇摇头,心里一片感恩。“谢谢你,陈澜哥。”“许个愿吧。”她素来是衣食无缺,一应俱全的,而今年的,倒是有了些许妄想。许了愿,吹了蜡烛。接下来就是寿星公主分蛋糕的时候了,切着就只剩最后一块,而陆禾还没有。纪得将蛋糕拿给陆禾。陆禾反手一分为二,将稍大的那一份又递还给了纪得。这一来一往,倒是生出了几分相濡以沫来了。长辈们识趣地全党没看见。只有陈澜眼底有些微亮微暗的光,不明深意。陆禾旁观这一切。从陈澜出现开始,他便只是一个局外人。融入不了她的人生,看着他们嬉笑欢乐,没有自己的空余之处。这大概是对他远走十年的惩罚吧。男人不着痕迹地苦笑着,抬头又是一副微笑宠溺的样子。心思细腻的女孩,察觉了他的小局促。不想他心有芥蒂,她从桌下伸手握住陆禾,十指紧扣,绽放开一个甜美的笑。陆禾觉得陈澜的这个蛋糕一定不好吃,明明都还未放进嘴里,怎么光闻着,空气都是甜的。甜到发腻,心里涌上来的甜蜜泡泡快从喉咙口满出来了。他笑着回握住她的手,软糯的触感细腻柔软,再不放开。用半块蛋糕换来她的主动,太值了。纪得觉得自己应该是唐突了,他的目光像吃人一样,明明蛋糕都给他了呀。这会儿想抽回手,奈何他不松,屡试不爽,只能作罢。一个想逃,一个不放。都是第一次恋爱,谁也不算个中好手。硕大的餐桌,少了平日里的清冷,多了份热闹劲。坐在他俩对面的陈澜把那份默契看在眼里。他低头吃着那块满当当的蛋糕,额前的刘海遮住眼睑,叫人看不清情绪。本来为着纪得的胃口素来清淡,他也侧重拿捏糖的分量。这会儿吃起来,不甜,怎么还隐隐发着苦味。看来此次,确实失手了。这桌上除了这三个懵懂稚嫩的年轻人,还有两个大半辈子的都在爱情里闯荡自如的幸福人。陆禾的宠溺,陈澜的贴心,纪得的心有所属,他们自然是看得一清二楚。只是身在局中的人看不清罢了。唉,现在的孩子啊,一个个都不叫人省心。饭后,纪老夫人照例去了花房,纪老爷子倒是新鲜,破天荒叫了陆禾去书房赏画。陆禾受宠若惊,自然是不敢拒绝。然而老爷子下一句话,叫陆禾的心又凉了半截。“陈澜,你陪鱼儿去湖边消消食,她近来犯懒,成天的窝在花房,都不走动了。”纪老爷子丝毫不给孙女面子,奚落着她。纪得听完满脸愕然,爷爷这是怎么了,却也不敢忤逆他老人家的意思。顺着爷爷的吩咐,两人一前一后走在湖边。纪得在前,陈澜跟着。沿着她走过的路,踩着同一步脚印。她一贯稳妥,走路都是小心谨慎,步伐间距比常人要小一些。陈澜这么跟着,觉得漫无目的地走下去,走一辈子都好。只可惜,她不给他机会。纪得走到一个特定的点,停下了脚步。她看着沉静的湖面,陈澜看着她的侧颜,静若处子,动若脱兔。从前内敛淡然的小女孩也可以那般活泼灵动,她从来都是夺目的,而当面对另一个人时,眼睛里却能散发格外耀眼的光。这些变化,或许连他们二人都不自知,却被他深深看在眼里。昨晚在花房里巧然见到陆禾与她遥立花丛深处。那一幅你侬我侬的美好景象,比多年未见的兄弟重逢更让他心塞郁结。就连进去唤她开席都不敢了,只好托管家去喊。他知道他慌了,当初第一次上手术台都没有昨日那般心神不宁,好像有什么事情,已经变了。在陆禾面前,那个不闻世事的纪得就被加了滤镜,甜美的,优雅的,还有怦然心动的。这么动人的她,却是为他人绽放。他本该硬生生去戳破,却望而却步。他舍不得,哪怕不是因为自己,他也舍不得去破坏纪得难能可贵的这些自己从未见过的样子。怎么偏偏是陆禾呢。从昨日撞见那一幕起,这个问题他无数次地问过自己,答案不言而喻。都是优秀夺目的人,水到渠成,理所应当。曾经惺惺相惜的兄弟,自小深埋心底的欢喜,在他都没来得及作心理建设时,他俩就已然将自己排除在外。餐桌间的四目相对,默契笑容,触目惊心。他涨红了眼眶,不敢抬头,盲目地品着蛋糕,食不知味。“鱼儿,你当真喜欢他?”这个问题是陈澜反覆斟酌后,狠了下心问的。他知道问了或许会打破这么多年维持的平衡。小姑娘一只视他为兄长,他知道。但她对旁人更淡,对自己多几分信任。偶尔几个极致的笑,都能让他神魂颠倒。就是这特殊的某几个节点,给了他与众不同的错觉。见到陆禾之后,那些错觉都幻化成寒冬腊月里最冷的一场雨,浇得他措手不及,凉透心底。就这样还是不甘心,还是要这么问上一句。28他问得直白。纪得收回看湖面的目光,转而看他,眼神坦荡明亮。适才不出声,是给陈澜考虑的时间。她当然知道爷爷的用意,可难得想放手爱一次,不想隐晦地瞒着家里人。陆禾又不是见不得人,她希望得到大家的认同。但是对陈澜……之前的二十多年里,陈澜对纪得仅是一个兄长的存在。比陌生人熟识一些,比同龄人亲近一些。更别提他少时出国,一去多年。纪得懵懂不设防的青春期还是被陆禾撞上的,他连参与都来不及,自然没能走进她的心。几天前爷爷的那番话,倒是让纪得多了层考虑。原来一直以来心无旁骛的只是自己,陈澜哥,或许会错了意。此番他问出来,纪得有些不忍,却还是想说明一些什么,对陆禾公平些,对他亦是。“我不知道怎么才算是喜欢,怎么样去喜欢。”这句话每个字都平淡无奇,组合在一起,从纪得口中吐出,带着点遗憾和失落。明明是花一样的年纪,却没有这个岁数的自信